愛丁堡舊城位於世界遺產範圍內,其歷史紋理和城市景觀為遺產價值的核心,承載地方記憶與認同。然而,隨著工業衰退與都市轉型,其東側之坎農蓋特(Canongate)地區土地在 1990 年代面臨衰敗與轉型的壓力,促使市議會推動兩項重大再生計畫:《荷里路德北區整體計畫(Holyrood North Master Plan)》與《卡爾頓門整體計畫(Caltongate Master Plan)》。本研究探討這兩項計畫如何從建築構造至都市設計尺度「再現」歷史城鎮場域,並分析其對地方認同的影響與爭議。
《荷里路德北區》由建築師約翰霍普(John C Hope)與開發服務公司(Development Services Partnership)主導,強調修復舊有工業建築與住宅,並結合新建量體,透過材質與尺度的呼應,嘗試延續歷史空間的肌理,並與社區團體合作以維護地方特色。該案獲得正面評價,認為其在「舊與新」之間建立了動態平衡。相較之下,《卡爾頓門》由私人開發商蒙特格蘭傑公司(Mountgrange)主導,委任建築師艾蘭默瑞(Allan Murray Architects)規劃多功能大型量體,建造新商辦、旅宿與住宅空間。此案因建築規模過度、拆除歷史結構,以及市議會在決策過程中忽視在地聲音,遭致地方社群強烈反對,並進一步威脅城市的世界文化遺產地位。
本研究指出,兩案皆試圖藉由再利用與新設計,重新調適前工業場址以服務當代都市生活,但其空間策略與治理邏輯卻形塑了迥異的地方認同:前者透過「協商式治理」維繫文化連續性,後者「企業家式治理」則是在利益導向下導致「地方感」斷裂。這種差異體現了歷史建築在都 市再生中扮演的角色,既可能成為凝聚地方感的媒介,也可能淪為商品化操作的工具,未來其 規劃如何在經濟與文化之間取得平衡,將持續影響愛丁堡作為世界遺產的地位與地方認同的再造。
關鍵詞:都市再生、城市治理、工業遺產、場所精神